《性感 一种文化解释》

March 29, 2007

《性感 一种文化解释》 江晓原 海南出版社2007年7月第1版

我有一些关于书的书,也有一些关于性的书。这两种都是我喜欢的,如果两者完美地结合,那就是“红袖添香夜读书”。不过,被黄集伟评为去年年度调情的一句话是这样的:我就是那个不添香只添乱的红袖!

先 说说这本书的作者,江晓原是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系主任、人文学院院长,主业搞科学史,累了就搞搞性。在《万象》上有时会有他的文章,我曾经在中大西门外的 文津阁旧书店买过他的《性张力下的中国人》。一位外地的朋友生病到广州住院,为了调剂他无聊的住院生活,我把这本书借给他看,后来他病好了,书也带走了。

这本《性感 一种文化解释》真的很性感,也很文化,还有解释。总的意思是:通常,一个人只有当他(她)希望自己是性感的时候,他(她)才有可能成为性感的,这就是所谓的“性感是一种欲望的表达”。

此外,这本书还谈到了商业与风化、出版、色情文艺、药物、革命中的性或者说性感,最后还教大家要享受“健康、坦荡、明快的性”。明快的性感觉比较好玩,又明又快吗?

其中有一小节介绍了三卷本的《欧洲风化史》、《古希腊风化史》和《古罗马风化史》,并配有五本书并排而列的照片,煞是壮观,就像几本《读库》并排而列那么辉煌。我也有着五本书,改天拍了照放上来。

最近老是苦于不够时间工作和读书,不过,可以套用一句性感的话聊以自慰:时间就像乳沟,只有肯挤总是有的。

会议是这样准备的

March 26, 2007

六艺将齐

March 23, 2007

“忙乱”词典里的解释是“事情繁忙而没有秩序”,这是完全从事的角度来说的,从人的角度可以解释成你很忙,以致于头脑很乱,不知从何弄起。

比如我。

为了吃饭,我必须为给我发工资的单位卖力工作。

为了吃到传说中的更好更多的饭,我必须应付“科学社会主义”和“英语”的考试。

为了能更快更方便赶去赴饭局,我必须学会自己开车。

对我而言,前面两项都好办,最后一项比较难。作为一个非典型男人,我从小对机械的东西表现出奇怪的冷漠,除了工作中的电脑和电视。

最近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支撑我把这门技术掌握下来的强大理由,那就是当我搞定这门手艺之后,我就可以成为“国子”了,因为按照《周礼》的说法,我“六艺”已齐。

:作为一个生活在和谐社会中的人,而且还带了那么多手表,至少我在守时这一点上是符合通常的礼貌的要求的。

:毕竟几年来我有一部分钱存入了钱柜,有一些金放在了金矿,歌唱技艺,不说教坊、梨园,再差也达到了勾栏瓦舍的水平。

:这是无庸置疑的,比如射门,等等。

:六缺一,很快就会补上。

:假假地也写了20多年字了,而且还是语言文学科班出生。

:无论如何也达到了初一上学期的水平,反正数钱是不会数错的。

想一想在不久的将来我庶几可以逢人就说:LZ六艺已齐,REALLY TOO TMD NB

一个大四个X

转载:恨嫁

老六的这篇文章太NB了,不转载过来我觉得于心不忍,如鲠在喉。有心人可细细体察其中的言外之意,欢迎对号入座。

鲜花的命运是相同的,而牛粪的命运却各自不同。

这是列夫·托尔斯泰老师说的。当然,关于这句话,你可能看到更多的是以讹传讹的另一个译本。

最近连续见到一些若干年不见的朋友。其中有两个美女,当年令许多男人垂涎六尺,她们却摆尽冷艳POSE,让对其有想法的男人频频碰壁,让对其没想法却有作媒想法的人也频频碰壁,偏偏她们又有一颗恨嫁的心,于是每次饭局的主题基本都是为她们嫁不出去的命运发愁着急,且徒唤奈何。

这次,时隔几年见到她们——其实是先见到了两个男人,知道我的来历后,提起她们的名字,问你还记得吗?我说记得啊。他们便分别用深藏不露的得意口吻说,她是我太太。

哦天哪。我眼前一黑。

其中一个还已为人母。

哦天哪天哪。瞧瞧眼前这两个男人,那么不闪亮的人格,那么不双馨的德艺……呸!我悲愤难当,责其请喝一顿酒了事。在饭局上,我便提到了托翁的这句话,二人均嘿嘿干笑,表示赞同。

托老师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说,鲜花的命运只有一种,就是插在牛粪上。而牛粪呢,有的上面插的是鲜花,有的呢,上面只是被摞了另一坨牛粪。

于是有人就产生了终极思考,为什么鲜花总是摆脱不了这种悲惨的宿命呢?

因为所有的男人都是牛粪。道理就这么简单,遗憾的是,越是简单的道理,一些人却要用一辈子来抗拒,试图找到反证,如花美眷似水流年,都被蹉跎到这些寻找非牛粪的无用功上了。

我相信那两个美女就是明白了这个朴素的真理,于是把自己插到牛粪上完事儿。

再过几天,我又要出席一个女孩的婚礼,为其献上一份份子钱,同时鄙视一下那坨牛粪。这两年掏份子钱的频率越来越高,说明那些颗恨嫁的心啊,一粒粒的,逐渐悟透了自己的宿命。但还是有一些老大难女孩,一边抒发着自己那颗恨嫁的心情,一边手捧亦舒的小说,充满消极避男的清高想法,恨不得把自己嫁给自己。这怎么可以?

一个真正的英雌,必须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满眼的牛粪,否则……还是让我搬出前段时间饭桌上的一段话吧。
一个女孩说:“我想出嫁,可是天底下没一个好男人。”

王大娘说:“嗯哼,你要不出嫁,那就出家。”

我说:“讨厌,出家后你会发现,没一个好和尚。”

昆德拉、Kitsch及其他

March 22, 2007

《随笔》杂志偶尔会有一些好的文章,比如2007年第2期景凯旋的《昆德拉与我们》,我的所谓好文章至少是这样的:告诉了我新的知识或纠正了我旧的偏见,如果还能明白晓畅,不装大爷不装孙子那就更好了。

最早是李欧梵(就是那个说周星驰是后现代艺术大师的李欧梵)1985年的时候把马尔克斯和昆德拉介绍到中国来的。后来马尔克斯成为文青们的教父,大家喜欢在文章开头说“多年以后”;而昆德拉则成为了小资们的标签,时尚的人们差不多言必称昆德拉。

后来非常流行的“媚俗”一词,英语叫Kitsch。事实上一点也不是向世俗献媚的意思,相反是对意义世界的过度追求,对生命的无条件认同,排斥一切非本质、无意义的东西。比如说,看到一个孩子在草地上奔跑,你很感动(有可能他是你自己的儿子)而流泪了,这不是Kitsch;但看到一个孩子在草地上奔跑,你和全人类一起,为孩子在草地上奔跑而感动流泪,这滴泪就是Kitsch了。

Kitsch的例子有很多,中央台的很多晚会里有非常丰富的资源。最极端的是不是解救受苦受难的全人类这个理想呢?

之前读过香港陈冠中的《坎普·垃圾·刻奇——给受了过多人文教育的人》,有关的概念,这篇文章有很细致的介绍。有兴趣可到网上搜一下。

 

 

百度有多无耻

在百度键入"SB",搜索出来的第一个结果居然指向GOOGLE。

《选堂序跋集》

几天之前在乔纳森的博客上看到他评论《选堂序跋集》这本书,说校勘有些问题。尽管如此,作为一个饶fan,我还是义无反顾毅然决然地产生了强烈的购买冲动。然而,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大跌眼镜,这本中华书局06年11月出版的书居然处处断货。先是当当,然后是卓越,再然后是淘宝,全部显示缺货。试着上购书中心和学而优的网站查询,结果也是阙如。

难道这也会成为畅销书?

“坑灰未冷东山乱,刘项原来不读书。”过去一期《南方都市报》“读书周刊”安迪在《漫谈读书十年记》说对他而言天下已没有非读不可之书。确实在理,不读书又不会死。尽管如此,心里还是有种“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”的“辗转反侧”。

从购书中心顶楼的“红枫叶”一路向一楼搜索,就在我即将绝望而归的时候,在一楼古籍书架的最底层隐然插着两本《选堂序跋集》,打开一看才知道,原来这书印数不过3000,难怪会这么快濒临脱销。

潮州这地方太他妈牛逼了,它总能生长出各种各样不可思议的奇人,这让我不得不暂时忘记它的种种丑恶而想要丧心病狂地想赞美它。要说赚钱有多少人能赚得过李嘉诚,要说读书有多少人能读得过饶宗颐。

我上学的那所初中,学生单挑是周周有,群殴是月月有,拿刀拿棍群殴是年年有,当地人把我们的学校称作“武校”,“武术学校”的简称。就是这所浩然之气充盈天地的武术学校,校名是饶宗颐题的,校内多处建筑也有饶宗颐的题字。我现在不知廉耻地想,在这么出类拔萃的环境里我居然没有殴过人,也没有被人殴,很可能是饶老的文脉在我身上接续了的缘故,因为当时我已经是一个爱读书的孩子了。

我上学的高中依上而建,山顶上有一片碑林,碑林上全部刻着饶宗颐的字。后来我才渐渐知道,不仅在我们学校,在整个潮州,甚至在整个潮汕、整个中国的学林里,饶宗颐占有着怎样重要的地位。

有人有好为人师的习惯,我却自作多情地有引人为师的习惯。比如大学里的李新魁教授,尽管我入学的时候,他已经故去了,但当我听到他的传奇故事后,我私心里将他当成自己的老师。于是当我在书店里看到中华书局为他出的纪念文集的时候,我毫不犹豫地买下来,就好像这是对他最好的纪念。在这个集子里就有饶宗颐悼念李先生的一曲《减字浣溪沙》,情真意切,令人动容:“君致力韵书,循览殆遍,极深研几,世共推服。余论梵书多篇,君深嘉许,反复讨论,力张吾军。尚有剩义欲求于君,不意宿疾缠绵,兰摧玉折,如是之速也!屑涕为词,以纾余悲:欲接清言除梦归。素书犹是惜人非。梵天谁与定从违。 茂草无端销夏绿,深灯何处认宵辉。怀贤思旧一沾衣。”

曾经听谭步云老师说过,曾宪通老师当年求学于容庚商承祚二老的时候,忘了二老中的哪一位对曾老师说:其实你的老乡饶宗颐那么厉害,你可以跟他学就行了。在《李新魁教授纪念文集》里,有一张照片,是饶、李、曾三位于1983年在香港的合影。看到自己佩服的人也惺惺相惜,心里会有莫名的感动。

其实以饶宗颐的学问和修养,当今中国可以与之坐而论道的人寥寥无几。俺也只是看热闹而已。拾人牙慧地说几句,最著名的当属将他与钱钟书和季羡林并称,所谓“北钱南饶”或者“北季南饶”。季羡林曾经说饶宗颐的学问有八大类:敦煌学、甲骨学、词学、史学、目录学、楚辞学、考古与金石学、书画艺术。想想都可怕,这八种学问谁懂得一种都可以在大学里当几次博导了,他居然全部通杀。谭老师曾经在闲谈里说:要是王国维活多几年,现在大学里的文科教授都要下岗了,因为学问都被王研究完了。其实饶宗颐一个人也可以顶得上好几所大学的人文学院了。据说余秋雨1999年夏天在中大演讲的时候说过:“只要香港有饶宗颐,就不能算文化沙漠。”这是余老师众多胡说八道的话里比较靠谱的一句。

《这一代人的怕和爱》》

刚刚,我用上一次大号的时间把这本书买回来。

在这之前,我和蓬蒿聊着他白天文明不精神,晚上精神不文明的事儿。

我一边聊着一边浏览这豆瓣,突然眼前一亮,这本书赫然在前

,华夏出版社07年1月1版,按照习惯,先上当当,可惜还是慢了一步,那里已经缺货。

由于上个星期去中大学而优的时候没看到这本书,对那里也就不抱希望了。于是搜索广州购书中心,显示有货。可是我什么时候才去那里呢?还是试试学而优吧。事实上,我忘了这家书店其实有很多分店的,而其中的东风路店就在离我不到500米的地方,而且,就在其他分店都没有现货的时候它有。赶紧过去,服务生说只剩一本了。天啊,来得早不如来得巧!拿货的时候发现其实还有两本的,只是这两本书都不是健康的身体,一本封面大点,一本封面小点,我当然是挑大一点的买了。

我是喜欢刘小枫的,尤其是他的这本书,一方面是因为它最容易读,最好读,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是读了这本书里的《我们这一代人的怕和爱》和《记恋冬妮娅》知道他的。十年前的1996年12月,三联出过这本集子,可惜当我想找的时候,却早已经断货了。豆瓣上显示有140人想读这本书,不明白为什么三联不再版。

有时候仅仅就是一种情节。因为书里的文章网上都能找到,读也都读过了。

这本书是原来的增订本,增加了作者10年来的部分文字,厚了很多。

文学与哲学

很多人一提到哲学,就想到欧洲(不包括俄国)哲学,就想到以德国为代表的欧洲哲学,就想到以康德、黑格尔那些晦涩难懂的形而上的欧洲哲学,以为这就是哲学的正统。

《这一代人的怕和爱》里收有刘小枫2006年5月在北京师范大学俄语系作学术报告后的座谈纪要,名为“哲学与文学”。在纪要里刘小枫说,事实上西方传统的哲学不是这个样子。造成这种误解罪魁祸首正是亚里斯多德。亚里斯多德其实写过两类书,一类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,也影响了康德、黑格尔等一大堆人的那些形而上学,事实上这些是他当时上课时候的讲义,并没有公开发表;另一类就是当时他公开发表的有点像小说、戏剧的书,西塞罗说他就度过这些书,可惜后来这些书都没有流传下来。而正是这些讲义流毒千年。

事实上,很多大哲学家都是以文学作品的形式表达他们的哲学观点的,这些现象如果不算是哲学的主流,至少也不会是支流或者末流。比如柏拉图的《理想国》、卢梭的《爱弥儿》。卢梭自己就说,《社会契约论》不过是《爱弥儿》的附录。这种现象典型地体现在俄国人身上,比如以赛亚•伯林喜欢的赫尔岑,比如更多人(凑热闹,包括俺^_^)推崇的陀斯妥耶夫斯基。

其实西方很多哲学家都有对外和对内两种不同取向的写作方式。对外是给一般人写的,对内是给自己和看得懂的人写的。因为这里面有微言大义在,有不合时宜的思想在,只能用晦涩的语言写出来,不然,太明白地说出来会搅乱老百姓稳定而和平的生活。就如尼采的《扎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,记得刘小枫曾经在中大哲学系的讲座上以“美好生活如何可能”为题分析过这篇作品,后来又以《尼采的微言大义》为题在《书屋》上发表出来。讲座和文章我都听了看了,但听也听不懂,看也看不会,莫文蔚说: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
活生生的王朔在说话

几年以前,金庸来到某山大学演讲,某文系某位研究民间文学的老师主持演讲大会的时候说:“重要的不是金庸说了什么,重要的是金庸在说。”这句话后来在学校的BBS上引来口水一堆。
2月份的“锵锵三人行”请来王朔连续录了三四集节目。发现这个节目近期喜欢找个人,让他往死里说,他们再往死里,往死里播。比如之前请来黄建翔和张靓影,也是连续几集。之后还有成方圆和马未都,这两人有连续两集,谈的正是王朔。这是王朔接受《三联生活周刊》和《南方周末》的采访后引起的蝴蝶效应。

关于王朔,之前是从他自己或者别人的文字上了解他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王朔在说话。几年以前,康保成老师在他的“魏晋文学史”的课上说(大意):有些文学作品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,但是它的形式在那里,也可以成为经典,所谓内容决定形式,有时是在扯淡。一位教古代文学的老师,能说出这样的话,让我顿时对其崇上加拜。现代主义的艺术不正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?没记错的话,俄国还有一个叫做形式主义的学派。

看完王朔吹水之后,这个感觉更加强烈。其实他说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有的还很不靠普,但他就是能引起轰动,就像那位老师评价金庸一样,重要的不是王朔说了什么,重要的是王朔在说。

更多年以前,一些人规定以更更多年以前满洲人说的话(更准确的说是以这种话为基础的一种北方方言)为全国人民的通用语言。从此决定了多年以后,我这个说着一种更古老的语言的南方人,在说话上总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,当听到能滔滔不绝,满口“儿”音的人,总是肃然起敬。比如王朔,窦文涛口才算好的了,但在王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让王朔不停地说上一天,我感觉他完全能应付自如。看电视和视频的时候,开始是王朔在说话,我以为是音响效果不好,因为很多都听不清楚,后来轮到窦文涛或者梁文道说的时候,一切正常,才知道是这厮说得实在太快了。难怪窦文涛问他:这话说起劲了,整个人是不是会high起来?

就像很多人都提到的一样,别看王开口那么牛逼烘烘,其实骨子里他有女性的因子在。比如他说话的时候,两只手抬到胸前,两个手腕自然垂下来,波浪型地温柔地上下摆动,感觉还真是有点骚。